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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打无人机”听过吗?农民能一键呼叫“飞手”来帮喷药

山东小伙朱梅楠大学毕业后去北京做了农业教授的科研助理,看到了全程机械化给农业带来的便利,意识到研发植保无人机蕴含着很大的商机。于是他辞职回乡,和几个小伙伴创办了植保无人机公司。随着中国农业向智慧农业、数字农业发展,他们拓展植保无人机数字化服务,开发出类似滴滴打车的无人机智慧服务平台。至今已为农民飞手群体带来增收累计1000多万元,部分飞手一年作业三万亩,年收入达到十五六万元。朱梅楠说:“农民有非常多的经验和技术,也有很多好的想法。他们接触了新鲜事物之后,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让我觉得做农业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小伙辞职回乡做农业

创新研发植保无人机技术

朱梅楠是青岛胶州市人,在青岛科技大学读生物工程和国际贸易双专业,2012年毕业以后,他到中国农业大学跟着一位教授做助理,从事桑树和大田作物生产管理工作,大大开阔了眼界,对农业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当时在农业的耕、种、管、收四个环节中,耕、种、收都基本上实现了机械化,但田间管理这方面的机械化一直是比较难解决的问题。

到2015年左右开始有无人机作为试点样机在农业上应用,“当时无人机造价非常高,作业性能非常不稳定,只能说是一个演示工具。”不过,朱梅楠认为这是一个机会。他认识了几个小伙伴,其中有一位从事过警用无人机和消防无人机研究,他们聊了聊各自的想法后一拍即合,决定创业,把无人机用到农业领域。于是他们凑了100万元,2017年1月回到青岛成立了青岛一粒粟农业科技公司,“其实第一台机器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开始研发了。”

朱梅楠讲述自己的创业故事朱梅楠讲述自己的创业故事

起初家里人对他们从大城市回来做农业创业的决定是比较反对的,“家里人觉得不应该去做农业,更不应该在农业领域创业。”产品没有做出来的时候,他们也没法去和家里人很好地沟通,“只能几个人闷着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通宵达旦工作。”

研发不是一帆风顺的,曾经遇到多次失败。“印象比较深的是我们的机器前期调控有一些偏差,往往很容易导致无人机定位不准。在田间地头,经常有树或电线杆,测试的时候,有很多次飞机飞过了,哪怕只偏差一米,也很容易撞到前面的树。万一撞到,我们可能就要把整个机器的机械构造推倒重来。”

他们在青岛找到一位农民,想用他的一块田地当试验田。因为植保无人机是全新的事物,当时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能这样用,而且和传统种地经验有点相悖,农民不太能接收。他们就找了一小块试验田,跟农民们打包票,如果出现问题,比如虫害或者病害没控制住,他们来负责。

“我们2017年用的试验田有十来亩地,省水、省人工的效果特别明显。跟种植户再去聊的时候,他说以前这10多亩地打药基本上需要两三个人,从早打到晚才能打一遍,我们用飞机去打药,可能一二十分钟就打完了,特别节约工时。看到科学技术给传统生产带来的改变,种植户们很高兴,还主动帮助我们去推广。”

飞手在测试植保无人机的使用飞手在测试植保无人机的使用

做推广遇到不少困难

员工深入田间地头曾热到中暑

用了大半年时间,到了9月份开始种玉米的时候,他们的第一款植保无人机定型了,然后是做推广,开车拉着无人机去内蒙古、吉林、广西等地。

开拓市场和研发机器有很大不同,研发机器在工作室里就行,是和机器打交道。开拓市场的时候,需要对接很多人,而且是不同地区的人。在不同地区,农业生产的经验有差别,对于这种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也是不同的,就要慢慢跟人打交道,让他们去接触这个事情。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

有一次在玉米需要打药的季节他们到东北做推广,那时是天气最热的时候,气温大概有40摄氏度,东北的玉米因为不控旺,长得有2米多高,进玉米地非常闷。他们有一位同事在地里测试效果时中暑昏倒。

那时候是农业植保无人机开始兴起的时候,朱梅楠抢到了市场先机,2018年在全国销售出去100多台机器。农民越用越觉得好,没有出现漏打,作物没有生虫,效率是人工完全没法比的,认可度越来越高。

飞手在地里用植保无人机打药飞手在地里用植保无人机打药

他们的产品也一直在升级,2017年推的第一款飞机是六旋翼的,2018年以后主推四旋翼无人机。载重量也在不断升级,从10升到20升、30升。2023年推出40升无人机,还在研发50升的机器。通过提升技术,可以进一步简化作业流程,提高效率。

在和一线农业劳动者交流的过程中,朱梅楠也学习到很多东西。无人机随着载重量越来越大,搬运越来越不方便。他们起初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但在作业场看到飞手自己焊一些架子、滑轮,用来装卸无人机非常方便,他们也得到了启示。

开发机器的时候,他们对于用十字喷头、一字喷头还是扇形喷头拿不准,后来在种植户那里收获了很多好的建议。“因为他们有种大田的,希望用扇形喷头增加喷雾,雾化会非常好。我们去给果树作业时,果农会跟我们讲扇形喷头雾化量很大,但是打不透,他们打药都用一字喷头,我们就开发无人机的一字喷头,打果树会比较透。我们让无人机可以适配不同类型的喷头,适应不同场景的作业,这就是根据农民的反馈做出的改进。”

见证传统农业转向智慧农业

是挺有乐趣的一个事情

随着最近几年农用无人机市场慢慢趋于饱和,竞争越来越激烈,他们也沿着植保无人机这个渠道,拓宽业务范围,首先把人员培训纳入进来,把对飞手的服务作为后期工作的一个重点。

很多飞手购置了植保无人机之后自己用,或者依靠周围熟人的介绍寻找业务,和农户的需求不容易对接。疫情期间,他们潜心研发了一款无人机智慧服务平台,在这个植保无人机智慧服务平台上,有“呼叫飞机”和“我要接单”的选项,作业类别有小麦、玉米、水稻、马铃薯等十多种。“像滴滴打车一样,农户和飞手可以在这个平台上发布需求和服务,让更多闲置的无人机用起来,农户想找无人机干活的时候有渠道去联系,让无人机在这个平台上透明化作业。无人机作业的数据在平台上能够详细看到,不至于飞手说打了多少地,农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数据在我们平台上都能看见,用户在交易完成后还可以发表评论。”

农民可以在平台看到无人机作业的数据农民可以在平台看到无人机作业的数据

在平台上看到有用户评价说:“飞手接单很快,按约好的时间来打药,一百多亩地不到两小时就喷好了,节约了不少功夫。”“无人机喷洒农药真是太方便了,像这样高科技的农业机械应该多多推广,我们肯定大力支持,服务人员态度好,非常感谢。”

类似滴滴打车的智慧平台提供了呼叫无人机等服务类似滴滴打车的智慧平台提供了呼叫无人机等服务

朱梅楠说:“植保无人机的研发生产一直是我们的基础业务,而培养飞手可以为我们储备更多的人才。有了人和飞机,再加上有我们平台的链接,就可以为更多农户去做一些社会化的服务,让更多人享受到飞机打药的便利,各个环节互相衔接。”推出这个平台之后,加上后期社会化服务越来越多,虽然植保无人机市场竞争激烈,但是他们的公司基本上稳定了下来。

这个平台是开放性的,不仅服务于公司的飞机用户,其他品牌无人机用户只要取得了相关的认证,有相关作业经验,都可以接入进来。他们这个无人机智慧作业平台参加了不少创新创业比赛,先后获得山东省农业农村厅创业比赛一等奖,农业农村部创新创业比赛三等奖。

目前这个平台上已经有三百多个注册飞手,4月到5月是小麦作业季,今年这两个月平台上完成作业差不多30多万亩次,已服务亩数总量达到320多万。有些飞手一年能播撒两三万亩,仅靠无人机服务就能获得十五六万元收入。

从2017年到现在,朱梅楠见证了中国的传统农业向智慧农业、数字农业的转变。朱梅楠说:“我觉得做农业是挺有乐趣的一个事情,农民有非常多的经验和技术,也有很多好的想法。他们接触了科技之后,会碰撞出新的火花。我们现在经常跟员工说,没事就多到田间体验,跟老大爷们去聊聊天,看看他们怎么种地,去汲取一些经验,然后再回到公司,看看如何去转化,如何更好地为农民们服务,他们给我们的肯定非常质朴,也很打动人,是让我们能够坚持做下去的动力。”

紫牛新闻记者 |宋世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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